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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六章 目击证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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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男孩本进入藏宝迷宫
在马尼拉以北遥远的高地,有一个非常小的村庄名叫“都捞”(音译),后来的目击证人本就在这里耕种为生。 本出生于1925年3月,长相英俊,一脸天真淳朴。1943年1月的一天,本正在收割时,日本士兵突然出现在他的周围,并用枪对着他。这伙日本人的指挥官没有说任何话,他是一个年轻人,剃着光头,穿着一身白衣裳,并友好地对着本微笑。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,阿达大佐称呼他金。 日本人让本带路,本说要征得父亲的同意,于是,日本人跟着本来到他的家,答应只是“借”用一下本,不会超过一个星期。当他们到达圣费尔南多军营时,本惊讶地发现,他们进去的时候,所有的日本人都向他们低头鞠躬。金严厉地训斥日本士兵时,日本人全体下跪,前额碰着地面。金手下有一支相当规模的队伍,包括采矿工程师、地质学家、建筑师、化学家、制陶专家、电工、爆破专家和至少一个营的士兵,他们的惟一任务就是搬运和隐藏战争掠夺品。 本得知他被派去当金的男仆,为他送水、做饭、送饭、擦皮鞋、洗衣服、关照他的服装、为他的住处打扫卫生。金显然很喜欢本,喜欢他的真诚和天真,对父母和家庭的忠诚。在这个有1000多士兵和几乎同等数量的劳工的营地里,金孤身一人,是一群奴隶之中惟一的一个贵族。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不敢看他的脸,他们害怕,因为看他的眼睛,自己的眼睛会被弄瞎掉。在完全孤独之中,本的存在对金来说,仿佛就是一个弟弟,所以金总是对本特别的好。金和阿达大佐保护着本,不让其他日本兵伤害他。他们教会了本一些日语。 本在那呆了一个月后,胆子大了一些。有一次,他问阿达大佐为什么金与众不同。大佐只是说:“他是一名王子。” 金听到他们的谈话后,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进来。他把他的两个食指并在一起,接着用英语说:“裕仁和我就像这样。”本说:“你是天皇的弟弟?” 金说:“不,那是秩父宫,我是他的表兄。”后来, 金多次在私下里告诉本,他“秘密的名字”是竹田,但在战争中,他用“金村栉”这个名字。他要本发誓不把此事和其他相关的事说出去。竹田宫恒德(这是他的全名)是明治天皇的一个外孙。 圣费尔南多山区几个大山洞的建设由竹田亲自监督。最大、最重要的工程就在他营地的附近,同时,他还负责指挥整个地区其他174个工程的总工程师们。通常,本不能进入这些藏金库。他在附近等候金,随时为他去取食物、水和香烟。在他视线范围内的只是隧道或是山洞的入口,或是在地面上的一个洞,里面应有各种提升的绞车,一队队卡车运来财宝,箱子被放入洞里或运到隧道里。偶尔几次,竹田宫也带本进入隧道和山洞里。日本人在里面整齐地堆放白金和金砖,还放了5个大瓮,里面装着宝石。本还吃惊地发现一些瓮里装满了手表,手表里有钻石,这些瓮是日本士兵拖进石窟的。一尊重1/4吨的金佛像先被在外层抹上一层水泥,形成外壳,然后由朝鲜劳工用帆布绳拖到石窟内。储存和登记工作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本看到有100多辆满载财宝的卡车开到这个地方,这是这个藏宝地财宝规模的一个线索。金作了最后的检查。最后,有一个装满五颜六色的宝石的瓮,金将手伸进宝石里,然后抓起一把宝石,欣赏着它们在他手指间流动时的闪闪光芒。随后,金命令士兵们把这个瓮抬走,他和本在后面跟着进入迷宫似的藏宝洞。
惟一的幸存者本
金坚持要本发誓,并为此举行了一种非常复杂的宗教仪式:将日本军旗铺在桌子上,割掉每人右手小指尖上的肉,一起把血滴到军旗上。第一,本不许谈论秩父宫;第二,不许透露竹田宫的秘密姓名;最后,本永远不透露藏宝点的位置——特别是第8隧道。金告诉本,他为本收藏了两铁箱子的金砖,供他将来用。 第二天,他们来到平羌桥。在高高的河堤上,离堤岸边缘几米远的地方,长着一棵很大的芒果树。士兵们已在那里了,并在树下背着河岸的那边挖了一个很深的坑,两个大铁箱是用水牛拖到坑里的,每只箱子要5头牛才能拖动,所有的人都用肩膀帮着推。铁箱子放进坑里后,铁箱子的盖子被打开。金把本叫过来看,两个箱子里都装满了切割很粗糙的金锭。金用日语对本说:“这是你为我服务的所得”。 6月1日晚,参与金百合行动的175名总工程师被全部招来,在第8隧道的地下会议室里参加一个告别宴会。在地下工程的另一个地方,圣费尔南多最后剩下的200多名劳工被赶到一个山洞里,日本士兵把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看押着他们。 负责建造这个工程的金和总工程师们呆了1个小时,然后带着本最后一次视察了这个地下工程。他们在隧道里走了1个多小时,欣赏着堆放整齐的金块和其他财宝。这次,金不断告诫本要“小心,不要踩电线,否则我们可能被炸飞。”本看到这些电线将整个隧道里的一捆捆炸药连接起来。 他们又回到告别宴会。时间已快午夜,山下奉文将军出现了。他说是金离开隧道的时候了,他还说本必须留下。但金护着本说:“不,我向他的父母发过誓,我要亲自把他送回家。”山下显得很生气,但似乎不想与这位明治天皇的外孙争吵。他们3人进了电梯,来到地面,离开了山洞。山下阔步离去,消失在夜幕中。金和本快速走了一段距离后,本听到他认为是炸弹落地的声音,然后是几次大的爆炸,地动山摇。 他们一起到了本的家,金才告诉本他要走了。金背着他的皮包和一小捆衣服,这是他的一套白色的制服。他将这套白色制服递给本,然后取下他的军刀给了本。他转身离开,接着又想起了什么,返回身来,又将他的皮包给了本,里边装了整整一套地图。 “你必须替我藏好这些东西。把皮包放在一个木箱里,埋在你家屋子的后面。”然后,他重复了以前他说过的那句话,“不要忘记你发的誓,不要把这些地图给任何人,美国人、中国人、日本人、菲律宾人、游击队,等着我。等我回来取走这些东西,等30年。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回来取,把地图送到日本去。如果我死了,把地图给我家人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掰着手指数着,讲了10遍。 金走出100码后,折身回来。又一次地重复了他的那句话。他走了,这次,他没有再返回。本看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有离去,然后,他拿着军刀、皮包和那包衣服走进屋里。 竹田宫给本的武士刀不同寻常,刀刃是手工用钢和一块陨石里的深色金属煅制而成,刀鞘是用木头和皮革做的。这把刀是由日本一个“国宝”制作的。这是明治天皇给竹田宫的一个礼物。本不懂它的价值,在当年的11月和以后的许多年里用它割水稻。许多年来,本一直保存着这把军刀和这套制服。许多年过去了,本也一直信守着他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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